朝陽初起，亮眼的金光如粉紗般透進房裡，我倚在窗邊，思索著這三天來和親王的對話內容。

妖精是我見過最奇特的種族，他們具有高度的建築文明──至少我從沒看過這時代還有人可以把建築建在湖心的紀錄；但他們的工具卻還停留在銅器文明的階段，到底是怎麼做出那些宏偉的建築，親王隻是笑笑，沒有多說。

還有他們還在使用陶板文書，親王曾領著我看過他府內的藏書，足足有兩百多萬塊石板，但要是換算成紙製文書，了不起隻有兩百本書。

妖精喜歡銀器，但他們更喜歡通體透明的水晶，但這種水晶產量很少，所以價格一直居高不下，目前由政府管製買賣。

妖精對藝術似乎有特彆的偏好，親王向我展示了幾幅珍藏的畫作，據說是當今最有名的畫家的成名之作；作畫方法是采用接近埃及壁畫的顏料，老實說有點醜又有點亂，但畫中的人物可是大大有名，是傳說中的希望女神雅杜哈蕾斯，在妖精的古老傳說中，女神會在絕望中降臨，將妖精帶往嶄新的世紀。

當我問及為何誤闖這裡的人類都必須和女王陛下對弈決生死時，親王臉上的笑容很明顯的僵了一下。

他說，這條法律是女王陛下親自立下的，自從一年多前一個人類教導女王陛下一種人類的棋戲後，女王陛下整天就沉迷於這種棋戲，每天就是找人陪他下棋玩樂，沒時間和朝臣討論時政，更管不了她的人民是不是在挨餓受凍。

這，也就是妖精痛恨人類的原因。

親王說到這裡時，還很無奈的歎口長氣，表示對這個姊姊的無可奈何。

我在心裡冷哼，你姊姊沒興趣管理朝政，大權不儘落你手？我看你巴不得這種情況持續下去吧？

即使心裡這麼想，表麵上還是要裝出一副崇拜的表情，這是我老爸教我的：即使心裡想的是無恥至極的念頭，表麵上還是得裝得聖潔無比才行←壞人。

雖然如此，我隱約感覺到他隱藏了很多秘密，等待我去發掘。

他似乎巴不得我知道，卻不能明瞻目膽的說出來。

是什麼？

‘小姐起的真早了，今晚就要進宮晉見女王陛下了，這是親王殿下給您準備的衣服。’負責服侍我的女官－茵莉亞走進來，將手上繡金線的宮廷禮服放在我麵前。

上好棉質的禮服在陽光下發出炫目的金光，我開始想像我穿上這件禮服會是什麼德性？該不會是像穿個金塊到處跑的笨蛋吧？！

像我這麼不浪漫的女孩還好不多，不然天下的男人早就全部手牽手集體自殺去了。

‘茵莉亞，我那個仆人到哪去了？’既然要晉見女王陛下了，他理當會跟我一起去。雖然當初把他出賣給妖精的人正是在下我，但人家也是需要他去探聽情報才會這麼做的嘛！

‘啊啊，小姐說的是卡菲爾大人嗎？’嚇，怎麼幾天功夫他就升級成“大人”啦？看著茵莉亞微紅的俏臉，我真的不得不承認他家夥真的很有一手。‘他真的好厲害喔，聽說他教我們的農夫怎麼種植紙草來做莎草紙，皇家學院的院長大人好喜歡他啊，直嚷著要授與他榮譽學士的學位，好表彰他對妖精的貢獻……’

哼，莎草紙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小姐會做的比他更棒！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茵莉亞，走，帶我去製作莎草紙的工廠，我來教你們怎麼做更細致、更輕便的紙。’憑著一股“不想輸給那家夥的”的想法，我站起身來要茵莉亞帶路，哼，莎草紙有什麼了不起的，那麼粗一點都不好寫字，也無法長期保存，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工藝文明。

‘小姐說的是真的嗎？我這就帶您去。’茵莉亞聽說還有更好的技術，高興的隻差沒抱著我狂吻，二話不說就拉著我往城裡跑去。

路上遇到了親王，但他隻對我淡淡一笑，對我們沒行禮一事未置一詞。

一道思緒快速的飛過腦海，連上我一直百思不解的問題，叮咚叮咚！我知道了！

冷笑，既然這是你的期望，好啊，我會照著做。

希望你不要不知道自己是輸在哪裡就好。

‘小姐你看，就是這裡。’跑過幾條街後，茵莉亞指著眼前的高大建築，那是剛來時，女官介紹過的工坊，妖精的工匠都以能進入這裡為榮。

‘那還等什麼，進去吧。’守門的妖精為我們打開門，一道熱蒸氣迎麵撲來，不愧是妖精工坊，熱成這副德性，改天在這個燒烤大會一定都不用等……

‘茵莉亞，女人不能進來！’一個正在打造石器的妖精指著我們大叫，其他妖精也紛紛轉過頭來看，此時我也看到卡菲爾，他正在指導一個妖精製作莎草紙。

‘長老，安格莉卡小姐說，她知道更好的技術來製造紙！’茵莉亞摸出一麵水晶令牌，展示在眾人麵前。‘我有親王殿下的許可！’

被稱做長老的妖精還想爭辯下去，另一個看來更老的妖精老人衝上來握住我的手，眼睛閃閃發光，讓我覺得他好像是一隻餓了幾天發現大肥肉的惡狗……‘你說你可以製造更好的紙！是真的嗎？’靠，你誰啊你，本小姐的手是你可以說拉就拉的嗎？小心我告你喔！

但茵莉亞的下句話立刻阻止我開罵。‘西姆謝院長，您怎麼會在這裡？’她向老人屈膝行禮，顯然他的地位不低。

喔喔，是皇家學院院長，那不能得罪了。

‘院長閣下，話都說出口了，還能開玩笑賴賬嗎？’揚起頭，驕傲的環視全場瞪大著眼的妖精。‘停止製作那些粗糙難用的莎草紙吧，雖然那的確是埃及人智慧的結晶，但我還有更好的可以教你們。’此話一出，妖精中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卡菲爾定定的看著我，對我出來拆他的台似乎沒什麼不高興，反倒看起來饒有興致，想看看我會變出什麼新東西來。

‘各位，我相信艾瑟兒小姐。’西姆謝院長大喊，四周的妖精幾乎在同一時間閉上嘴，專心的傾聽院長的發言。‘請小姐告訴我們要準備些什麼，我一定而義不容辭為小姐辦到。’院長眼中燃燒著對文化的熱誠。

‘很簡單，我要一個大石臼、幾十塊三尺見方的石板，石板要磨得很平很平才行，還有幾隻三尺見方很細密的篩子，最後再把城裡全部不要的破衣服、漁網、甚至樹皮都給我拿來，啊對了，還要幾塊生石灰，記住啊，一樣都不能少。’乍聽之下，這些要求真是奇怪極了，但院長沒有多說一句，轉身對學徒們吩咐，立刻找來這些東西。

有幾個較年輕的工匠也想跟去，但我叫住了他們，不隻是造紙術，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教他們。

‘院長，你們這裡有膠泥嗎？’我問院長，他雖然不知道我想做什麼，但還是點點頭。‘太好了，現在我教你們活字印刷術，聽好了，選出你們最心靈手巧的工匠，將你們的字母刻成個刻一個出來，還要一麵鐵板，上麵均勻的灑上一層鬆脂、蠟等具有黏性的藥物，在鐵板上再放一個鐵框，然後根據書稿印出活字印，按順序放進鐵框內排列，排滿一框就是一版，把排好的版拿到火上加熱，使框內的鬆脂、蠟等藥物融化，再用一平麵板在字麵上加壓按平，當鐵框內藥物冷卻固結之後，版麵很平整地黏結成一塊板，就可以拿去加墨付印了。’我說的滔滔不絕，院長聽的兩眼發光，工匠們聽的頻頻點頭，茵莉亞聽的目瞪口呆。

‘艾瑟兒小姐，可不可以再說一次？我、我想記筆記。’其中一名工匠舉起手發言，崇拜的望著我。

‘我也要！’‘我的陶板跑哪去了？’‘唉呀我的炭筆！你這笨蛋賠我的炭筆來！’工匠中傳出一陣紛擾，我卻聽到另一個打開另一扇窗的捷徑。

‘院長，你們寫字是用炭筆嗎？’我向身邊的院長輕聲問道。

‘是的小姐，您有什麼新的點子嗎？’不愧是皇家學院的大當家，一點就通。

‘我會讓今天成為妖精史上最值得紀念的日子。’我也不直接回應，淡笑。‘我的院長，我想你要準備好為您的學院換上一批全新的教材了。’

院長興奮的滿臉通紅，這個棺材踏進一大半的老人讓我看了很順眼，跟以前學校那堆隻會混鐘點費的垃圾教師截然不同，他是以生命熱愛他的工作。

‘聽好了各位，給我拿好你們的筆和陶板，我今天要教給你們的東西絕對是人類文明的結晶瑰寶，我隻說一次，要是我今晚下棋輸了你們的女王陛下就會把我拖出去砍頭！除非過了上千年還是奇跡再度出現，否則是不會有第二個人來教你們這些東西！’踏上一塊平時用來磨光的石板，效法希特勒發表蠱惑人心的演講。（喂）‘所以，你們通通給我拉長耳朵聽好了，誰敢不專心我就把他剁成三百六十五塊！一天丟一塊出去喂狗！’

‘小姐萬歲！’工匠們受到蠱惑，異口同聲大聲回應我的演說。

我露出滿意的微笑，好極了，他們將來一定是很聽話的棋子。‘好，現在我再把剛剛的活字印刷術解釋一遍……’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的講學經曆，學生們頻頻舉手發問，連康斯理院長都低頭狂抄筆記，大家彷彿都忘了時間的流逝，轉眼間，太陽已經下山了。這時我才想起來，我早午餐都沒吃，肚子早就餓扁了！

算算我教了他們什麼東西…造紙術、活字印刷技術、羽毛筆製作技術、還有水彩油畫原料的製作技術，這些人類花了上百年才發明出的東西就這樣傳授給妖精，茵莉亞、院長和工匠們也陪著我餓了一天，但他們的眼中散發出看見希望的光采，看到妖精往後的未來。

‘好了，今天就上到這裡，小姐我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牛了。’此言一出，台下傳來理解的笑聲和一陣陣肚子咕咕叫的聲響，他們也餓壞了呢！

‘小姐明天還會來上課嗎？’一名工匠問，其他人也滿懷希望的望著我。

‘隻要我沒被你們女王陛下拖出去砍頭，我一定來！’嘿嘿一笑，就說他們是一群好棋子嘛！這麼快就愛上我了。

‘小姐要進宮晉見女王陛下嗎？我陪你一起去好了。’西姆謝院長誠摯的說道。‘女王陛下曾經是我的學生，我的話她還勉強聽的進去。’心裡有點感動，這老人是真心想保護我，這連我爸媽都做不到的關懷他卻做到了。

‘我的榮幸，茵莉亞，我們回親王府換衣服吧。’接受院長的好意，轉身對忽略已久的茵莉亞吩咐道，她現在看我的表情已經變的無比崇敬，隻差沒拿香和水果來拜我了。

當我們三人走出工坊時，看到卡菲爾站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卡菲爾？！卅卡菲爾大人？！’我沒什麼反應，倒是院長和茵莉亞大叫，今天一整天都把他冷落在一旁，院長笑得可尷尬了。

‘可以談談嗎？’但卡菲爾對他的尷尬似乎毫不在意，他逕自走到我麵前問。‘可以談談嗎？’這家夥什麼時候學會我那種微笑了！

我瞪他一眼，知道這是不容拒絕的請求。‘茵莉亞，你先和院長先生一起到親王府等我，我隨後就到。’

茵莉亞還來不及回答就把院長拉走了，這老家夥還挺識相的嘛……知道何時該閃人。

天差不多要黑了，工坊所在的這條街幾乎沒有行人，這也難怪，畢竟這裡很接近郊外……

工坊內的工匠們我看一時半刻是不會出來的，剛剛教的那些知識完全挑戰了他們的所知所學，這群超級工作狂不玩到滿意是不會出來的……

所以……現在整條冷颼颼的街上隻剩下我和麵前一臉謎樣笑容的某人了……

‘有什麼事就快……哇啊！很痛欸混蛋！’話還沒說完就被卡菲爾硬壓到一旁小巷的牆壁上，後腦硬生生撞上牆自然是痛的沒話說。

他將手壓在我的臉頰兩邊，把我禁錮在他的臂中，冷森森的瞪著我，看來他積怨已深啊哈哈……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很奇怪的，聽到這樣怨恨到極度恐怖的聲音我竟然還冷靜的下來，抬起頭又露出我標準的輕蔑表情。

‘因為我救了你一命。’

‘什麼？！’現在反換他錯愕了。‘你逼我在士兵麵前低頭！還把我借給一群喜歡逛街使喚人的女官！你知道我這幾天過的多苦嗎？堂堂的寶石商人竟然要幫忙提東西煽風煮飯打掃洗衣服…（以下省略兩百字）難道這不是你造成的嗎？’怒瞪。

‘我以為你會懂。’平靜的麵對他的指責，我舉起手撫摸他的臉。‘聽著，如果我不在士兵麵前對你大呼小叫，恐怕你不用一天就會被暗殺了；如果我不把你借給女官，讓我有時間拖住親王，你怎麼去搜集我要的情報？我們又怎麼能安然離開？’

‘…………’他眼中的殺氣逐漸消失，頹然的長歎口氣，低下身來抱住我的肩。

我沒有推開他。

‘……我已經分不清你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言了……’他在我頸邊呢喃，頭不時痛苦的輕搖。‘就算你在說謊，我還是願意騙自己那是真的……那是真的……’他不斷重複最後那句話。

‘不要管那麼多，隻要相信就好了。’安慰的拍拍他的肩，魅惑的微笑著。

我知道他還需要點時間來沉澱情緒，有十分鐘我們都沒有開口說話。

‘艾瑟兒。’看來他準備好了，他捧起我的臉仔細端詳。‘讓我看看，這幾天我有多思念這張臉。’

我笑了笑，思念著怎麼把我碎屍萬段在丟進山穀喂烏鴉嗎？

‘聽著，我已經知道今晚你要和女王下棋的事了。’他的表情變的很嚴肅，拉著我往親王府方向跑。‘在路上說，我已經知道一年前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

一路上，卡菲爾把他從城裡以及女官那裡探聽到的事全告訴我，原來是這麼回事，奧斯曼親王的陰謀與維拉莉絲女王派係間的鬥爭，我全知道了，到這裡事情已經解決了一半，接下來隻要想辦法抓住雙方的弱點……嘿嘿嘿……

‘小姐不太專心呢，待會和女王陛下的比賽有信心嗎？’走在通往皇宮的花園通道上，茵莉亞見我不太專心，擔心的問道。‘至今還沒有人贏過女王陛下呢……’她看來比我這當事者還要害怕。

開玩笑，我可是全國圍棋少年組冠軍，怎麼可能會怕一個區區的初段者！？

你問我怎麼知道女王下的是圍棋，廢話，卡菲爾回報的女王下的棋就是那種以黑白棋在密密麻麻棋盤上圍地決勝負的棋戲，不是圍棋是啥？

隻是奇怪，圍棋什麼時候傳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了？

算了，連我這個現代人都會跑到古代來，世上無奇不有。

至於以前沒人贏過她不是棋藝太爛不然就是怕她是女王的關係，但為了安全回到底比斯，今天這盤棋我說什麼都得贏！

‘親王殿下呢？’從下午就沒見到他的人了，上哪去了？

‘根據規定，殿下在女王陛下和人類對弈時必須侍立在旁。’茵莉亞解釋道，說著說著，我們已經來到女王陛下的寢宮－悠然築。

卡菲爾緊跟在身後，為了等會的表演逼真一點，剛剛我故意告訴他今天的棋賽我沒什麼把握，他差點就要拉著我硬闖出口，但還是被我勸服了，現在他的表情不時難看的抽動，顯然比我還緊張。

‘歡迎各位，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艾瑟兒˙杜克小姐吧？’兩個女官出來迎接我們。

‘我才剛來多久，怎麼會有名呢？’

‘小姐太謙虛了，您今天在工坊教導工匠技術的事已經傳得全城皆知了。’其中藍發的女官敬畏的看著我說道。

‘女王陛下也對您非常感興趣。’棕發的女官附合同伴的話。‘請進，女王陛下和親王殿下已在裡麵等後小姐。’她們各退開一步，讓出條通道讓我們進入。

女王和親王確實等在裡麵，姊弟倆長得有幾分神似，不同的是，女王神色間透出急躁之氣，眼神飄忽不定；親王則神色自若的侍立一旁，見我們進來隻是微微一笑，沒有任何熟識的舉動。

不隻是女王和親王，還有一名紅發的妖精青年也在，看他不凡的衣飾應該不會是泛泛之輩，在加上能與女王親王單處一室，不是王夫就是宰相之類的顯貴之人。

‘女王陛下晚上好，親王殿下晚上好。’我和茵莉亞以晉見皇室的禮節下拜，親王微微點頭，女王卻已沉不住氣，走下座拉起我往棋盤邊走。

‘等你可久了，快、快來陪我下一盤。’女王嘴上不住念著，我卻輕輕掙開了她的手，原地站定。‘還磨菇什麼？快過來陪我下啊！’

一屋子人屏氣凝神地看著我，剛剛的舉止相當於抗命，除了親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的嚴肅。

‘女王陛下，有必要這麼心急嗎？’走到親王身邊，他遞給我一杯香茗，我笑著謝過他，對女王難看的臉色視若無睹。

‘我命令你立刻過來！’女王氣急敗壞的大叫，從沒有人敢這樣無視她。

紅發青年拚命想給她使眼色，但已被激怒的女王完全看不進去。

‘我親愛的陛下，要是我下棋輸了您就連喝杯茶的時間都沒有了，陛下如此美麗聰慧仁和，難道不能滿足我小小的願望嗎？’人在生氣時就會失去理智，看來妖精也不例外。

‘彆喝茶了，快過來陪我下棋，你要什麼我都答應！’女王不自覺脫口而出，旁邊的人等著看我會提出什麼白目的請求……

‘女王陛下知道嗎？我對這棋研究可深了，從小跟著老師學習，還拿過全國組冠軍，每次跟我老爸下都把他的自尊打回蘇州去賣鴨蛋…’我說得臉不紅氣不喘，還不急著提出要求，先逗逗她再說；這當然有部分事實，但我老爸哪來的時間跟我下棋？他連棋盤上有幾格都不知道……

但女王聽的可興奮了，自從去年教她圍棋的人類失蹤後，就再也沒遇過一個真的高手，這下眼前就有一個，這下可好她更躍躍欲試了！

‘要我跟你下棋可以，但我希望陛下答應我一個請求……’我將陶杯還給親王，隨手指著卡菲爾說。‘不論我是輸是贏，請讓他安然離開。’

卡菲爾呆住了，全部的人都瞪著我們瞧，一種曖昧複雜的眼光。

‘咳……既然如此，同為女性，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好吧，這個人類可以安然離開。’女王曖昧的笑著，看他們的表情我就知道計謀又成功了。

問我為什麼這麼做？簡單，不但是為了待會女王輸得太慘惱羞成怒時卡菲爾一定會舍命保護我，還有我決定吸收這個人為我效力。

既然他是闇族後裔，又是富商，背後的勢力一定不小，趙子龍因為劉備重視他可以把兒子丟到地上而肝腦塗地被利用到過勞死，現在眼前就有個可以利用的家夥又怎麼可以放過？！至於我想怎麼利用嗎？嘿嘿嘿…請容我暫時保密囉！

‘女王陛下真是英明無比。’這顆煙霧彈既然已經施放成功了，我也沒必要繼續跟她玩下去了，走到棋盤另一端坐下，拿起黑棋。‘請多多指教。’

※※※

這不能稱作遊戲，隻有我在打敵人，敵人根本防不慎防，棋局一麵倒，再笨的人也看的出來誰勝誰負。

女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大姐你差不多該認輸了吧？你已經無路可退了，知不知道跟你下棋跟聽白癡說話沒兩樣，很累欸！

超想打哈欠，但看到親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還是努力裝出一副沉思的模樣。

‘我認輸了……’比預定時間多了二十分鐘，女王終於鬆口了，但她同時也怒容滿麵。

‘承讓了。’說這句話時不禁暗想我等等出去會不會被雷劈，說謊不好哪！

親王點頭微笑，茵莉亞高興的說不出話來，卡菲爾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院長鬆了一口氣，同時又為了明天又能壓榨我而開心…

反觀女王和紅發青年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再不做點什麼恐怕待會他惱羞成怒起殺機我不被衛兵拖出去砍了才怪！

‘女王陛下，我有幾句話想告訴您。’

‘洗耳恭聽。’即使很生氣，但君主的風度仍然要維持，女王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心平氣和──雖然她做的失敗透了。

‘我很感激陛下這段日子的照顧，同時也對陛下良好的棋品表達最高的敬意，為了表示我的感謝，我決定將畢生所學教導給你的人民。’假裝沒看到院長高興的快要瘋了的樣子，我認真的觀察女王的表情。

‘這有什麼用處？’她冷冷的問道，這種沒腦的女人怎麼能當女王？！

‘女王陛下，艾瑟兒小姐教導的技術可以推動文化發展！’院長率先說道。

‘可以創造新的就業機會和市場潛力。’親王也加入說服的行列。‘等於直接解決經濟壓力與失業的問題。’

女王沉思著，這些問題對她而言太難了，但既然院長和老師都這麼說了應該沒有錯，她點點頭。‘除了這些，你還能帶給我族其他利益嗎？’

心中暗罵一聲吸血鬼，看來不吐點讓她真正垂涎的東西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此時正好看到剛收好的水晶棋石，一個新點子劃過腦海，哈哈，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