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智恢複了清醒，但是好痛，好痛，像是在一直被人毆打。

迷糊之中睜開眼睛，看到那個毆打我的人，是周睿。

因為長時間的饑餓以及受傷，我已經沒有力氣開口了。

周睿的毆打越來越重，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我的意識逐漸陷入了黑暗。

“呼呼~”

我猛然從床上坐起，滿頭都是冷汗。

原來剛才的那一切都是夢。

但是有這麼真實的夢境嗎？而且還是個夢中夢？

而且在第一層夢境中，我是施暴者，在第二層夢境中，我卻成了受害者，這也太詭異了吧。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我以往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嘶，頭好痛……”

我捂住腦袋，發現自己想不起來以往發生過的事情，我似乎失憶了。

掃視一圈，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上。

吱呀一聲，一個護士推門走了進來，

“夢瑤，吃飯了。”

夢瑤？這是夢中那個女人的名字。

但是她為何要叫我夢瑤，我明明是周睿。

我拉住護士的胳膊，呼吸急促：

“你為何要叫我夢瑤？這分明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可能是被人抓疼了，護士用力掙脫：“你放開我！”

但我怎麼可能放開，反而抓地更緊了：

“你說了我就放開你。”

護士生氣了：“你再不放開我叫人了啊，來人……”

她話還未說完，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走了進來。

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睛，長相十分斯文。

“周睿，你先放開她，我來告訴你。”

“範主任。”護士的語氣中帶著尊敬與討好。

主任?這麼年輕的主任醫師?

帶著疑惑，我放開護士，看向那人：

“你快告訴我，為什麼你叫我周睿，護士卻叫我夢瑤？”

“因為你是個精神分裂症患者，除了主人格周睿之後，你的身體裡還有一個第二人格夢瑤。”範醫生抬了抬他的金絲邊眼鏡。

夢瑤？我為什麼會有一個女人做為第二人格？

而且恰好是夢中我殺死的那個女人？

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得到的回答卻讓我大吃一驚：

“因為夢瑤是你喜歡的人，然而就如同你所夢到的那樣，本就患有被害妄想症的你親手殺死了她。

你當然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在這種極致的愧疚之下，所以你誕生了一個第二人格，就是夢瑤。

由於你本就患有被害妄想症，所以警方沒有追究你的刑事責任，而是將你送到這裡來了。”

夢瑤是我喜歡的人，我親手殺了夢瑤……

這兩句話於我而言宛如晴天霹靂，讓我許久都未能回過神來。

那個夢太過真實了，結合醫生的話，我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然而無論我再怎麼回想，除了那個夢之外，我再也想不起任何關於夢瑤的記憶，以及過去的其他記憶。

相反，那個範醫生卻讓我感到有幾分熟悉。

被害妄想症，精神分類症會導致失憶症？

想不明白，暫時將疑惑拋到腦後，我花了好幾天時間才從低落中恢複過來。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我住的病房好像是獨立加護病房，價格定然很貴，以我的家境是絕對住不起這種病房的。

那又是誰為我付的住院費？